
【宿主已送达,系统脱离中……】
晏清竺还没睁开眼,听到的便是这道声音。
接着便是一片嘈杂的吵闹声。
“啧啧,这乡下来的姑娘啊,就是不检点。”
“可不是嘛,谁能想到啊,她攀了尚书大人这样的高枝,嫁进来还不知捡点,居然敢在尚书大人生辰这日私会男人。”
“到底是被下等人养大的,即便是官家小姐出身,也终究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也不好说,不是说那位尚书大人是佞臣吗?又性如疯狗,顾家可是清流世家,说不定还是顾家小姐不愿意跟他过日子呢……”
最后几声议论,声音压的很低。
哦豁~
短短几句话,信息量巨大。
晏清竺大脑还没反应过来,晕乎乎就跟着吃瓜的人群走,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。
只见前方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,浑身都散发着森然寒气。
展开剩余93%他正用看死人的目光,看着面前跪着的一男一女。
男人哆哆嗦嗦的,穿着一身廉价的仆人衣裳,而那眼神麻木绝望的女子,则是穿着一身材质优等的素衣。
两人一看便知身份并不在一个层次。
“顾氏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晏兰戈冷笑着问。
那跪着的素衣女子脸上泪痕已干,一副心如死灰的神情,“妾身无话可说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等等!!”
就在仆从准备去拉跪着的仆人和顾氏时,人群里突然冒出了一道声音。
众人有些惊讶,但更多的还是害怕被误会和波及,惹来晏兰戈的不快,纷纷往两边散开。
露出中间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姑娘。
“这是谁?”
“没见过,谁家千金?”
“刚刚在女眷中,似乎未曾见过这位姑娘??”
“她这是想干嘛?替顾氏求情吗?她不要命啦?”
在场的众人基本都面带着疑惑和惶恐,只一人截然相反。
那人便是晏兰戈。
他眼里有震惊,有惊喜,还有更深一层的迷惑与不解。
晏清竺也没想到。
自己只是想看个八卦而已,就看到了自己好大儿跟大儿媳决裂的名场面。
没错,她是穿书的,还是二穿。
第一次穿越过来时,是按照系统的要求领养了五个孩子。
等孩子养到合格时,系统便直接把她给送回了现代,还给了一笔丰厚的奖励。
想着自己呕心沥血才教育成才的几个孩子,她在不舍后便释怀了。
因为她确信,即便往后没有她,她的几个孩子也一定能够过好自己的人生!
结果……就在她惬意享受人生的第三年,系统又来了。
系统给她看了两本书。
两本都是真假千金文,假千金顾轻语和男主傅玉锦虐恋情深,真千金顾青衣屡次陷害假千金,甚至抢走了顾轻语原本的未婚夫。
却没想到嫁过去后才发现,这位未婚夫是整个夏朝有名的奸臣疯狗。
两人屡次跟男女主作对,活成了男女主的对照组,最后落得凄惨下场。
这么看好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,但她看了后才发现:
第一本书,她的五个孩子是惨惨惨…惨上加惨的反派们。
第二本书,她的五个孩子,是美强强强的加强版…反派!!
也就是说,原本系统是想让她拯救这五个孩子,把他们带到正道上的。
结果,被她这么一养,五个孩子直接成了加强版的反派,最后还把主角搞死,世界搞崩塌了!!
晏清竺不解,晏清竺不信!
于是她就被系统返聘了。
……
而面前这一幕,正是书中好大儿家破人亡的开始。
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,那跪着的女子,应该就是她的大儿媳,顾青衣了。
作为跟真假千金设定中的真千金,她是属于不受宠的那位。
幼时在乡下被养父母虐待,好不容易被认回来了,却又在认亲宴上遭了暗算,直接跟晏兰戈滚了床单。
两人也因此被迫成婚。
婚后在晏府也跟个小透明似的,毫无存在感。
今天是晏兰戈的生辰,所以府中设宴邀请了不少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前来赴宴。
然后,她这大儿媳又又又被暗算了。
被人骗到这里,还没来得及反应呢,就被男主暗中找来抓奸的人给抓了个现场。
而那跪着的家仆,自然也是已经被收买了的。
他一家老小的命,都被捏在了男主的手里。
至于男主为什么要算计她。
呵。
明面上说的是想帮女主顾轻语出气,但事实上却是因为晏兰戈被晏清竺教育的很好。
他是一位坚定不纳妾,只娶一妻的男人。
所以无论他爱不爱顾青衣,既然娶了,就会负责到底。
哪怕他心里深爱着顾轻语,也已经决定放下,并不再打扰她了。
但男主不乐意了,他厌恶这位情敌的同时,也需要他!
晏兰戈若是不再痴迷顾轻语,他还怎么利用他对顾轻语的这份深情,去达到一些自己的目的呢?
所以思来想去,他决定把顾青衣这个麻烦给解决掉。
正好顺便帮顾轻语出出气,同时也是以防顾家人之后会偏向这位真千金,而不再支持顾轻语。
那样的话,他也会失去顾家这一助力。
在书中,男主确实达成了自己的目的。
但这一世不同了。
晏清竺顶着所有人疑惑诧异的目光,缓缓从人群中走到晏兰戈的面前。
随后便随手一挥——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耳光声,惊醒了所有人。
“嘶——她疯了吧?”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念头。
毕竟,如果不是疯了的话,他们实在不明白她是哪里来的勇气敢打晏兰戈的脸的。
“完了,这么漂亮的小姑娘,竟然是疯的,她肯定要被拖下去喂狗了。”
“这下子有好戏看了!”有人幸灾乐祸道。
所有人都觉得,这小姑娘肯定是不能活着走出这晏府大门了。
然而,他们等了又等,却还没等到晏兰戈发怒。
反而等来了他一句晦涩不明的询问,“你……是谁?”
晏清竺挑了挑眉,“才短短十几年没见,戈戈就已经忘了我了吗?
那戈戈幼时说,等你长大后,要给娘亲找来这天下最俊美的男子,可还算数?”
闻言,晏兰戈瞬间回想起了那时信誓旦旦的他。
娘亲因他这句话笑的合不拢嘴,并叫他一定要记得这句话,不然往后她可不依。
而一旁的二弟也不甘示弱,争着抢着说,等他长大后,要为娘亲找来八个美男子侍候她。
三妹和四妹只对他们二人翻了个白眼,便不再理会。
小弟在石桌旁乖巧练字。
满树的桃花被风吹过,洋洋洒洒的落了满地。
那一日,他们还吃上了香甜的桃花羹。
而且只有他娘会这么喊他!
因为他是大哥哥,戈戈与哥哥同音。
可这怎么可能?
晏兰戈眼神略显复杂地看着晏清竺那张稚嫩到过分的脸蛋。
年龄对不上。
而且娘亲的尸体,是他们五人亲手埋葬的。
因为他们都不相信娘亲已经死去,还把她的尸身留了许久,直到确定她不会再醒来时,才让她入土为安。
晏清竺一见他露出这幅表情,立马了然。
“不信是吧?那不如我们来聊聊你小时候的事?
比如你九岁那年,忽悠老二一起去掏蜂窝,结果摔下来,被叮成猪头,屁股还留了疤,摔成了三瓣儿,哭着喊着回来让娘救命。
还有你十岁那年被打雷吓得……”
“娘!!!”晏兰戈高声打断晏清竺继续说下去。
他红着眼眶道:“别说了,我信。”
其实在见她的第一眼,他就信了。
哪有儿子认不出亲娘的!
他们曾相依为命十载,他早已将她的音容笑貌刻进了骨子里。
尽管这件事很离谱,但没关系,只要是她回来了就行,其他的,他都不在意。
无论她是妖还是鬼!
“娘……”
晏兰戈正想询问晏清竺这些年去了哪里,过的好吗?结果没等说完,就被晏清竺打断了。
“你先别说话,我们先来处理当前的事情。”
“娘,顾氏她既然另有心仪之人,儿子想要不就成全了他们……”
啪——
又是一巴掌,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。
就连晏兰戈都有些不解。
在一片懵逼中,——晏清竺蹲下身,把顾青衣从地上扶起来,还细心地为她掸去衣服上的尘土:
“什么破心仪之人,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,这就是一场算计。
顾青衣这个儿媳妇,你不要我要!”
晏清竺冷笑凶完儿子,目光转柔看向顾青衣,越看越顺眼。
他们都是给男女主做嫁衣的可怜人,应该一起好好过自己的人生,而不是互相残害。
晏清竺越想目光越温柔,“儿媳妇别怕,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!”
转头看向好大儿时,目光就没那么温和了。
“听说你已经是刑部尚书了?
就你这黑白不分的模样,居然能做刑部尚书??”
这当然不是听说来的,她一落地就赶来看热闹了,哪有时间去听说啊。
所以这是书中的情节。
被质问的晏兰戈想要解释,晏清竺却懒得听。
“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,反正只要青衣一日是我们晏家的儿媳妇,我就不允许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,你立刻去把这件事查清楚!”
晏兰戈虽然不想去查,但他还是应下了。
首先询问的就是两位当事人。
“顾氏,你今夜为何要来这个房间?”
要知道,这里只是晏府一个非常普通的客房,平时根本没人住。
顾青衣她本不想再多说,但搀扶着她的小姑娘,却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,“你别怕,把害你的人指认出来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刻,顾青衣莫名觉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。
“是顾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月红,她来告诉我,说顾夫人身体不适,在这里休息,想要见我一面。”
尽管早已对亲人失望,她还是来了。
只因她到底是生育她的母亲。
结果她刚走到这里,就被月红推了一把,还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。
甚至没等她从地上爬起,外面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。
接着便是被污蔑偷人,自称奸夫的人直接跪地求饶,并声称是被她勾引。
顾青衣全程没有为自己开口辩驳过。
因为她知道,她的丈夫不想听,她的亲人是算计她的元凶,其他人都不过是来看热闹的过客罢了。
没人想要听她的冤屈,也没人在乎她是否清白。
“妹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想说娘要害你吗?”顾轻语红着眼眶质问道。
“简直荒谬!!”
顾夫人同样气的不轻,指着顾青衣怒骂:“我早知你是个不知感恩的东西,但我没想到你竟如此狼心狗肺。
自己与人苟且被抓了个正着,为求脱身,竟还想把脏水泼向自己母亲!”
“你既说是我身边的月红唤你来,那我便要问问你,我这么做有什么利可图?
难道你顶着顾氏女的名头做出这等丑事,我顾府能得什么好不成?”
“就是,这顾青衣说谎都不打草稿的,顾夫人害她图什么啊?”
“这等丑事一旦传出去,谁家还愿意娶顾府的女子啊?所以这说法属实站不住脚。”
“听说这顾青衣从乡下被找回后,就一直嫉妒自己的姐妹们,尤其恨代替了自己享福的顾二小姐。
说不定她就是故意的,故意做出这等丑事连累顾家女子的名声,顺便报复自己的母亲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,顾家仆人们都说,自从这顾青衣回到顾家后,都不知道在家闹了多少回了。”
“晏大人也是真倒霉,被这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村姑给算计进了门。”
面对这些刺耳的流言蜚语,顾青衣早已习惯。
晏清竺却觉得这幅画面刺眼极了。
千夫所指,不外如是。
见晏兰戈还站在原地,她气的又是一掌拍向他的胳膊,“还愣着干嘛?没听到你媳妇说的话吗?还不赶紧去把那什么红给抓来对质?”
没能及时躲开的晏兰戈只能无奈地吩咐底下的人赶紧去把人找来。
不过他也再次确定了,这就是他娘无疑。
毕竟这世上在武艺上能够压制他的人,只有他娘和他的三妹二人!
……
很快,月红便被晏府的家丁带了过来。
晏兰戈沉声询问:“你今夜为何要将顾青衣骗至此处?”
“奴婢冤枉啊!!奴婢今夜不曾见过三小姐!!”
“那你为何不在席间侍候,反而在晏府中乱跑?”
“奴婢本来是在侍候夫人,但肚子突然不舒服,便跟夫人告罪后去找茅厕了。
奴婢也不敢乱看,就一直低着头问路去了茅厕,回来的时候就不记得路了。”
晏兰戈:“把府中的所有下人叫过来,让她指出她问路时见过谁。”
只这么一句,月红的脸色便煞白了起来。
她磕头狡辩道:“回禀大人,奴婢问路时并未抬头看他们。
加上天色已黑,他们又穿的一样的衣裳,奴婢实在是记不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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